最应该宽恕的是我们自己——观奥斯卡影片《三个广告牌》

依依说ya2019-06-15 10:02:12

看了《三个广告牌》。

回沈城的列车上,我脱了棉外套,穿着夹绒的卫衣,仍然热的冒汗。

老妈说一场大雪之后,该升温了。

你看,春天迟早还是会来的。


并不是奥斯卡所有提名的探讨人心的影片我都看的下去。

比如《敦刻尔克》,眼皮打架的看完了,虽然也大概了解了它要表达的东西。但那样的节奏于我而言还是太冗长了。

《三个广告牌》的背景音乐很抓耳  ,推动着情节往前走,并不瞌睡。

不探讨故事。

谈一谈我看到的表达。

电影中有一句台词“愤怒可以制造更大的愤怒”,出现三次。愤怒是什么,是一种情绪。


有人说电影到最后女主和妈宝警员的对话和微笑是一种和解,是对他人错误的宽恕。

也有人说,电影影射了真正的凶手就是那个混蛋军人,然后最后一句DNA不符和他没有在场证明逃避一切罪责是在暗示利益集团的包庇,而最后二人必回惩处凶手。


两种观点我倾向于第一种,又不同于第一种。

愤怒是真的愤怒,而不一定是出于对别人。宽恕也是真宽恕,但也许我们真正需要宽恕的是我们自己。


女主,一个尖酸刻薄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前夫家暴且离婚后找了一个19岁的动物园工作的小傻妞。有个青春期的儿子和女儿,日常对话就是儿子说你是个“old bitch”,她马上反驳“我不old”,而对于更大揶揄的bitch却不反驳。就这样一个中年老妇,几个月前一样失去了吵嘴的女儿,强奸致死,至今没有破案。

她在公路边立了三个广告牌,质问警长,她用了各种极端的方式表达立场,表达愤怒。她像一只哺乳期的母狮子,时刻警觉,充满委屈和仇恨。

可是她是一个坏人吗?她看到身患绝症的警长流血的时候,她慌乱的去叫人,她在纵火警局前打了两次电话确定无人。

她想起女儿出走前,两人的对话,她不肯借车给女儿,女儿气急败坏的说“我希望自己被人强奸而死。”她说“我也希望如此”。结果一语成谶。

她的愤怒,来源于对自己生活的绝望,来源于对女儿的愧疚,来源于对生活的无能为力。所以她像个刺猬,与人为敌。看起来坚强又彪悍,实则虚弱可怜。


小镇警长,一个得了癌症的身体日渐衰弱的中年男人。工作上,有一些终究无法破案的卷宗,有几个轻微种族主义或是恐同倾向而又不能辞退的下属探员。生活里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两个乖巧的女儿,还有漂亮的马厩和跑马。

他最后还是选择自杀,只是因为不想面对日渐虚弱的自己。临死前,他给女主的广告牌续了一个月费用,他说“我的死与你无关,但现在人们都会猜测与你有关。最后祝你找到凶手”

可能他才是全剧最通透的那个人,而他也拜托不了饮弹的命运。


警长的妻子,明明知道警长的死原因并不在于女主,让她开门进来的时候还是充满了愤怒。她愤怒的说“我只是来给你送一封信”。她的愤怒,来源于对丈夫病情的无能为力,对亲人死亡的拒绝以及对未来独自生活扶养两个孩子的恐惧。


那个妈宝警员,似乎傻乎乎的永远愤怒,其实他是一个最大的矛盾体。自己是同性恋站在弱势群体却种族歧视,父亲死了要照顾鳏寡的母亲却是一个典型的妈宝,自己身在美国南部没落的小镇却说没有人愿意沦为墨西哥人。他让我想到《三个胡安在海边》里的男主黎成瞧不起所有人,实则最怕别人瞧不起自己。虽然二者表现并不相同,但都是无法管理自己情绪的人,无法面对无能。


所以,有多少时候,我们的愤怒,是出于对于自己的不满意。

有多少时候,人际关系的危机,尤其是与亲人的争吵,是明知己错而为之。声势越叫嚣,内里越虚弱。

有多少时候,找各种客观理由开脱,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的启动,心理学上这有个名词叫文饰。

有多少时候,不愿意改变,不是认为对现有生活的满意,而是一种对失败的恐惧。


三封遗书,成了推动情节逆转的一个点。


警员在大火中抢出案宗,重度烧伤的他在医院看见被自己从二楼扔出去的广告商,他终于说出了对不起,他在拿到疑犯的DNA后给了女主希望,就连他满头鲜血的出现在家门口时他第一次跟他妈说“没问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想是警长的那封信让他有了与自己对话的机会,他找到了想要成为一个好探员的信心,他不在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

女主,在广告牌下与小鹿的对话,穿着女儿可爱的拖鞋的独白,都是一次自我的救赎。最后她知道警长和警员一直在帮她努力,临走前她看着熟睡的儿子,电影打出了日出时柔和的光线。她不是那个没有人爱的老妇,其实她身边还有很多值得珍惜,值得她为之努力的美好。

电影结尾,她问警员“你确定我们会去杀了他吗”,警员说“我不确定”,她说“我也不确定,我们在路上想这个问题吧。”


我想关于自我成长的对话,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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