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 朱员成 电影不分商业OR文艺 好看才是硬道理!

影视圈前沿观察2018-11-05 15:40:03

11月4日,由青年导演朱员成指导,谢飞担任监制,颜丙燕、王德顺、艾丽娅主演的治愈轻喜剧电影《盛先生的花儿》全国公映,本周影视圈前沿观察邀请到导演朱员成和大家分享他对于电影的理解和拍摄时发生的趣事。


▲电影定档海报


▲定档预告片


很少有人从孩童时期就明确自己一生的方向,这一点上,朱员成牛逼闪闪。小学时候没事儿就爱捧着书啃,日积月累的丰富阅读经验,让他下笔如有神,拿到了很多全国性文学大赛的奖项。对于一个小小少年,这份满足感和成就感足以填满因为在学校里偏科而带来的失落。


▲导演朱员成


萌芽

影:您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一名导演么?您喜欢的导演都有哪些呢?

朱员成:有一次我看了一部电影叫《古今大战秦俑情》,张艺谋、巩俐主演的,当时我就想原来除了有文学这种形式之外,还有一个更综合的艺术形式就是电影啊!


▲电影《古今大战秦俑情》


呃,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我当时很迷恋一个女演员,但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这个女演员嫁给了一个导演,我当时很痛心,不过也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嗯,(笑)原来当导演就可以娶女演员啊!(笑)我喜欢的导演有很多,像是波兰斯基,李安,李沧东,杨德昌,科恩兄弟,奉俊昊,达内兄弟,今村昌平等等……


▲李安、李沧东、杨德昌、今村昌平


偏见

影:有人说文艺片受众少、市场小,很多人不爱看,那么您对“文艺片”这三个字怎么看?

朱员成:文艺片这个词啊,是中国人发明的。这其实是一种比较狭隘的定义。电影只有好看或者不好看,只有能否打动人,能否产生共鸣。文艺片和商业片不能被这么简单粗暴分类。


影:《盛先生的花儿》是您的长片处女作,请问您接下来的拍摄规划是什么呢?会继续拍摄文艺片么?

朱员成:现在还在做剧本中啦,就像之前说的,我更多的关注于故事本身,对,我愿意去表达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也是我擅长的。下一个故事吧……是关于一个罪犯和另外一个罪犯的情感故事。


压力与动力

影:您的老师是著名的谢飞导演,并且他也担任着本片的监制,请问您在拍摄时有压力么?

朱员成:拍摄时的压力肯定有,毕竟是第一部长片。而且也是因为我还在学习当中嘛……拍摄时所面临的压力都是涉及到具体的事物上的,不是因为谢老师或是前辈性的演员。


▲导演谢飞


谢老师在拍摄时的时候不希望给我带来压力,就探班去了2次,更多的是拍摄前对剧本的意见和筹备期的指导和帮助。谢老师对于一个年轻导演的是有帮助且不束缚的。


影: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选择“养老”这个题材的呢?您拍这部电影家里的长辈是怎么看的?有从他们身上寻找启发么?

朱员成:这个跟自己个人的经历和个人的审美取向有关系。首先,《盛先生的花儿》是学校的毕业长片作品,学院派气息很浓,毕竟是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拍摄的作品,所以电影的底子是非常严肃的形式。

第二跟我个人经历有关,因为我是姥姥、姥爷带大的。我对老人的情感与关系,还有观察他们的细节比同龄人多很多。嗯……2014年的时候姥爷的身体状况开始走下坡路,当时我很难过,就特别想做一个这样的题材,也是具有纪念意义的。正好看见哈金的短篇小说,就想着要是能在姥爷还健在的时候完成就好了。但是很遗憾,电影是9月底开拍的,但我姥爷在5月下旬就去世了……(沉默)

▲电影定档海报


启发的话……我父母不是做电影行业相关的,但他们希望我走正道,也就是爱国啊,爱这片土地啊……《盛先生的花儿》这部电影是符合他们三观要求的。成片以后我给他们看过一次,他们觉得看到了很多姥爷的影子。而且盛琴这个角色也有我母亲的性格特征。这都是很自然的……因为艺术来源于生活。


阻碍

影:在拍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阻碍,比如说有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却没能够很好的表现出来?

朱员成:很多遗憾、很多问题只有在剪辑台上才能发现。因为你知道的小成本电影,经费会影响到方方面面。如果经费充足的话,电影会更有质感。不过总的来说,质感还是达到我们想要的样子的,如果说遗憾的话,中国的电影审查没有很明确的分级制度,如果按照我原先的设想,《盛先生的花儿》在人性挖掘上可以走的更远……这点上还是留有遗憾的。


影:《盛先生的花儿》拍摄前期的资金问题是如何解决的呢?文艺片“找钱”困难吗?

朱员成:过程是比较曲折的,困难也是预料当中的。最初有了剧本以后,首先是 谢飞老师主持的基金项目“新人成才计划”,这个基金项目给了一部分拍摄资金,还有前后期设备支持;然后又结识了中青新影这家电影公司……嗯,他们还是很有品味和眼光的(笑)两家单位(青年电影制片厂&中青新影)联合出品做的这个片子。所谓的找钱费劲……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是新人,之前没有作品。这点对于制片方来说是有风险的,而且我们的演员又都是实力派的老戏骨们,他们其实不是很具有票房号召力。


影:原作者哈金老师对电影的评价是什么呢?

朱员成:哈金老师八十年代就出国了……现在也一直都在国外。等公映的时候我会给他邮寄光盘。哈金老师小说的核心的内容对我们的启发是巨大的,改编也是巨大的。不过,哈金老师看到改编后的剧本非常的鼓舞我们,这也让我们决定更好的做下去。


▲哈金


暗流

影:您觉得在中国,“养老尴尬”所呈现出来的表象和深层次的含义是什么呢?

朱员成:养老是公认的世界性的话题。也是电影的社会背景,我们不仅仅是在探讨养老问题,我们更多的在探讨人和人之间的亲密、疏离、微妙的斗争,互相之间的取暖。这其实是社会对人的选择,以及人在其中的挣扎。“养老尴尬”在我看来,剧中所有的人不管是盛先生还是将要老去的盛琴还是棉花,其实都有一个集体的呈现,但是根源的问题是缺乏安全感。

“老有所依”,其实就是老了以后有一个保障嘛。棉花是外地来京务工的中年女人,她应该如何实现她的安全感?盛琴物质条件很好但是依然没有安全感的满足,对创作者本人来说,这才是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命题。


影:您觉电影最吸引人的地方在哪里?

朱员成:我们花了大量的笔墨去表现人和人之间复杂的关系,老人和保姆首先是主雇关系,有情人的感觉,又像父女,又像母亲和孩子。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又在生活中到处都见得到的感觉。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单面的,包括棉花和盛琴。


▲盛琴(艾丽娅饰)


首先是歧视和被歧视的关系,还有两个女人的斗争。甚至还有一点点醋意。因为老人这么简单的就接受了一个无关的女人,而女儿却没有感受到父亲这么多年来的父爱,所以产生了嫉妒的心理。更多的是感到精神和情感上的被侵占。她甚至还在棉花身上找到了一丝丝,对自己逝去多年的母亲的感觉。


▲剧照


棉花,她身上有东方女性的那种女性美、女性魅力,还有个性、谈吐、姿态……恰巧这些是盛琴不具备的。她希望有替代母亲角色的人给予她温暖,减轻自己的生活压力,但又不希望虚拟的母亲来侵占父亲的爱和财产。这个点是电影很吸引人的地方,需要非常准确的有力量的演员来精妙的演绎。


▲剧照


我们做到了贴近地面去拍摄,因为非常希望呈现出来的是鲜活接地气有质感的画面,生活气息浓厚的那种。由此我们牺牲了精美的灯光画面,用一种伪纪录片的方式。有个影评人说,电影里,有看似很俗的情节和画面,但所有的俗加在一起就变成了雅。这个评价是很中肯的。


影:您觉得人老了以后最理想的状态是什么样儿的呢?

朱员成:健康最重要的。希望那个时候有健康的体魄,身边有个伴儿,周游世界。


趣事

影:王德顺老师的参演无疑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您可以用几个词语概括一下王德顺老师的感觉么?为什么呢?

朱员成:其实开拍了以后,我才把悬着心放下,因为王德顺老师他太健康了。和病态的大小便失禁的状态对不上。所以我在开拍前很担心,后来王老师跟我说,他也是做了很多的功课和生活体验的。


▲剧照


王德顺老师是这个电影的灵魂人物,是“魂”。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概括的话,我觉得他身上最重要的特质是“天真”,纯天然而且真诚。他的纯天然是阅尽沧桑,他什么都知道,世上纷纷扰扰,他都洞悉在心,但是他依然能保持这样很纯粹的状态,真的非常难得。(笑)


影:觉得颜丙燕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和王德顺、艾丽娅老师在拍戏的时候有没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剧照


朱员成:颜丙燕是一个年轻的“老戏骨”,我们在剧组的时候开玩笑称呼她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笑),她在不到20岁的时候就演了《红十字方队》,成名非常早。但她在生活中就是个哥们儿,没距离感的。


▲《红十字方队》中的颜丙燕老师


在专业这块儿,她非常一丝不苟、非常执着。所以才有她今天在行业里的认可度,美誉度。有些人觉得她很“事儿”,但是我很乐意去和这样的前辈演员合作。在拍摄过程中,她给了很多不错的建议。但当她发现自己的建议,年轻导演没有采纳的时候,她没介意,很大度。非常感激她。

朱员成:我记得主场景是盛先生的家,是一个在天通苑社区的三室一厅。我们把屋子布置成家的样子。很好玩的,他们三个人(颜丙燕、王德顺、艾丽娅)会各自占据一个卧室。

他们除了平时一起碰面交流戏中情节之外,都是需要独立的空间的。这恰巧是剧中这三个人的感觉,艾丽娅老师和颜丙燕老师也会把剧中的感觉延伸出来,互相打闹,王德顺老师也像个老小孩一样什么事儿都听棉花的,真的非常有趣。


▲《盛先生的花儿》宣传曲MV《当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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