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梵高的一切,看电影不如看传记

微言读书会2018-12-17 07:04:11

换个角度看文化




小编说


放假啦!有看电影的计划吧?

节前没有机会看的《至爱梵高·星空之谜》想去看吧?

小编也是!

但是——

小编带着朝拜的心情去电影院看了这部电影,但是不得不说,看完之后有一丝失望,可能也是因为抱有太大期望的缘故吧。

我觉得它在技术上付出的努力无可质疑,从这一层面来说,它可被称为优秀。但除了影片所大力宣传的是“根据梵高原作,全手绘油画长片”外,在叙事方法等各方面都可能不大尽人意。而过快地一帧一帧都在变化、旋转的光线色彩,则让人有一种眩晕进而被催眠的感觉(我的同伴就真的在电影院睡着了)。

所以,不客气地说,这部电影不得不说更是迎合了大众的“梵高情怀”,却似乎没有在每个方面都做到位,怪不得之前澎湃新闻的报道说,这部影片,“把已经陷于流行俗套中的梵高又向着庸俗推了一把”。

且不论这样的评价是否中肯,但对比前不久刚看的周时奋《用太阳的颜色孤独燃烧——梵高传》,便真感觉,如果想更接近梵高,与其去看电影,不如看看这本传记小说,看看这本书里面梵高画作从早期到后期的转变。书里记录的梵高与亲友交往的故事细节,也实在不容错过。比如在《高更来了》一节中,作者写道——


冬天终于到了。文森特每天滞留在那宜人的黄房子里作画,他感到很舒适。提奥来信说,高更在头天来到了巴黎,他的心情很恶劣。文森特希望高更早日到来,在他的想法里,黄房子不仅是两个画家的住宅,而且南方的画家们都可以把这里当作永久的画室。


《黄房子》 梵高 1888


转眼间,夏季说来就来,伴随着这一炎热季节同来的还有保尔•高更。

他在拂晓前到达阿尔,然后在一家通宵营业的小咖啡馆里等待天亮。咖啡馆的老板看了看他,说:“啊,你就是那位朋友,我看到过你寄给梵高先生的那张你的画像,我认识你。”

于是文森特就被叫醒了。他们高高兴兴地见了面。

“你打算今天就去画画吗,高更?”

“你以为我是那个‘快枪手’卡罗琉斯•迪朗,一下火车就能拿起画笔?”

他带着高更上了山。一路上阿尔的妇女们为了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正在散步。文森特如醉如痴地向高更讲述着她们有多么的漂亮。


《莱斯阿利斯康》 梵高 1888


《莱斯阿利斯康》 高更 1888年


“你对阿尔的妇女有什么看法,高更?”

“我还没有仔细研究呢。”

“看看她们皮肤的色调,看看阳光对她们创造的阴暗部分和影子。”

“这儿的妓院怎么样,文森特?”

“这儿只有供朱阿夫士兵去玩的那种收费五法郎的地方。”


他们回到了黄房子,在生活上做了些安排。

“你是个好厨师,对不对,高更?”

“非常出色,我当过水兵。”

“那就由你负责做饭。不过为了表示对你的欢迎,今晚由我来做一个汤。”

等晚上他把所谓的汤拿上来的时候,高更感到无法下咽。

“这汤是怎么搞的,文森特?就像你的调色板那样杂乱无章。”

“这和我的调色板有什么关系?”

“亲爱的朋友,你仍然在新印象主义的老路上徘徊,你最好还是放弃你现在的方法,这方法与你的性情不符。”

文森特把汤推到了一边。

“你只看了一眼就挑剔起来,你知道什么?”

“你自己看看,你不是瞎子,那些刺眼的黄色,完全是杂乱无章。”

文森特看了一眼自己的向日葵。


《十五朵向日葵》, 梵高,1888



“说下去。”

“例如,你画上的协调问题,它们单调乏味,不完整。”

“你在胡说。”

“啊,坐下,坐下,文森特。”高更说,“只要你听我的,我会让你有所收获。”

“对不起,保尔,我真想你能帮助我。”

“那么,你最好先从脑子里清除那些无聊的玩意儿,你整天迷着梅拉涅、蒙提切里,他俩的作品已经全无价值。只要你还在崇拜那些绘画,你将一事无成。”

“蒙提切里是个伟大的画家,他比同时代的任何一个人都懂色彩。”

“他是个喝醉了酒的白痴。”

文森特跳了起来,隔着桌子怒视着高更。

汤盘掉在了硬地面上,碎了。

次日早晨,那场争论已经被遗忘了。他们喝了咖啡,接着就去找各自想画的东西。晚上,当文森特被他称之为“协调六种基本颜色”的劳动累得筋疲力尽回来的时候,高更已经准备了晚饭。他们平静地交谈一会儿,随后便说到了绘画,于是战斗又继续进行。

被高更推崇的那些画家,正好是文森特看不起的,而被文森特奉为神明的,高更却感到大为厌恶。他们在关于绘画的几乎所有细节问题上都有重大的分歧。他们的争论惊心动魄。


“你永远成不了艺术家,文森特,”高更宣称,“除非你看过大自然后,回来能冷静地复制它。”

“我不愿意冷静地画,你这个白痴。我要让我的画充满激情,这就是我来到阿尔的原因。”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毫无创造性地在现场摹写自然。你必须学会根据想象作画。”

“想象?上帝啊,我不会凭空臆造。”

“修拉不是说过吗,绘画是一种抽象。”

“不,它是生命的运动和节奏。”

“得了,咱们走吧。”

“不。当我画太阳的时候,我希望能感觉到它在惊人地旋转着,它会发出威力强大的光和热;当我画一块麦田时,又希望人们能感受到第一颗麦粒正努力地绽开和成熟;同样,我希望人们看到一棵苹果树上的每一个苹果,它内部的汁水正在努力撑破表皮。它们都有着蓬勃兴旺的生命。”

“文森特,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画家是绝不能有理论的。”

“就说这幅葡萄园的风景吧,高更,注意看着。那些葡萄正在胀裂,把汁水喷进你的眼睛。瞧,那边的深谷,我希望人们能够感觉到有成千上万吨的水从那里奔泻流淌而来。如果我要画一个男人,那就要画出这男人滔滔流过的一生,他的所作、所为、所经历的一切。”

“请问,你这样做的用意究竟在哪里?”

“在这里,高更,麦田、深谷、葡萄和男人的一生,实际上都是一回事,生活中唯一的一致就在于节奏的一致。当你开始感觉到世间万物运动的这一普遍的节奏时,你才开始懂得什么是生命,只有这,才是主宰一切的上帝。”


炎热的夏季来临了,乡间的一切都变得五彩缤纷。深浅不一的绿色、蓝色、黄色和红色竟如此的丰富,叫人为之惊讶。太阳不停地灼烤着两个画家的皮肤,猛烈的西北风又鞭挞着他们的身体,抽打着他们的神经。他们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一座火山,另一个则是奔腾的岩浆。每到夜里,由于疲劳和兴奋而不能入睡,他们就把全部的烦躁都发泄在对方的身上。

“文森特,难怪你画不好,你看看这房间乱的,再看看你的调色板乱七八糟的程度。”

“这关你什么事,高更?这是我的画室。如果是你的画室,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既然咱们谈到这个问题,那我也直说了,你的头脑比你用的颜色还要混乱。你崇拜欧洲所有的邮票画家,却不懂得德加……”

“德加?他画出过什么样的东西能与米勒媲美?”

“米勒?一个感伤主义者。关于他……”


《拾穗》 米勒 1857


文森特被这种诽谤气坏了。他把米勒视作自己的老师和精神上的父亲,他不能不暴跳如雷。他从这一间房间到那一间房间追打着高更,高更则到处躲藏。


然而他们工作起来又都像着了魔似的。昼夜复昼夜,他们总是不断地画着,也不断地争论着。这使他们都得不到好的睡眠。每当提奥寄来了钱,他们就立即把它化为了颜料和苦艾酒。

狂暴的西北风刮得最猛烈的那几天,两人都被阻在家里,高更没法工作,他就用折磨文森特来消磨时间。文森特成了高更唯一的玩物。


“哎,保尔,咱们能不能不这样的争来争去,我知道你比我高明,你可以教我许多东西,可是我不愿意你鄙视我。我已经辛辛苦苦地干了九年了,上帝啊,有许多东西我确实只能用绘画来表现啊。”

他需要把这种白得耀眼的内心感受燃烧起来,他的脑子已经烧成了一个熔炉,烧出一幅又一幅的油画。

每完成一幅油画,他都感觉到九年来的心血正在凝聚,这使他在这几个疲惫不堪的星期里迅速地变成了一个成熟的艺术家。他现在的作品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夏季的作品,他已经永远地不会再创作出像现在那样充分地表现大自然本质和自己本质的画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艺术真的达到了顶点。这是他一生最高的顶点,也是他这些年来努力奋斗、苦苦追求的时刻。他不知道这一时刻还能维持多久。文森特对着几张旧的犁画了几幅静物画,高更为他画了一张肖像。望着那高更笔法的肖像,文森特知道了自己在高更心目中的形象和评价。


《画向日葵的梵高》,高更,1888


“这无疑就是我,”他说,“但这是发了疯的我。”

当晚,他们来到咖啡馆。文森特要了一杯苦艾酒。突然,他拿起了酒杯朝高更的头上砸了过去。高更躲开了。他把文森特整个人抱了起来,穿过了拉马丁广场。当文森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顷刻间就睡着了。

黄房子里每天晚上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高更也没法入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恍惚有些睡意。

一种奇怪的感觉把他惊醒,他看见文森特站在他的床前,在黑暗中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你怎么啦,文森特?”他厉声问。

文森特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倒头便睡。

第二天夜里,由于同样的原因,高更从睡梦中醒来。文森特站在床前,在黑暗中瞪着他。

“文森特,睡觉去。”

文森特转身便走。

再次日的晚饭时,他们为了菜汤而激烈地争吵起来。

“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你为什么往汤里倒颜料?”

文森特大笑起来。他走到墙跟前,用粉笔写道:


我是圣灵,

我的心智是健全的。


《自画像》,梵高, 1889



当世界把黑色的苦痛注入他金子般的心,他用全部的生命还世界一个太阳般蓬勃而强烈的永恒。

传记的作者用画家特有的敏感,生动、激情的语言和浪漫的想象捕捉并还原了梵高每一个哀伤、快乐、痛苦、焦灼的片段,还原了梵高苦难、悲戚但不断前行的一生。

虽然这书和电影一样,有着虚构想象的成分,但是他比电影更生动细致地还原了梵高的一生,而不仅仅是梵高绘画成熟的死前的最后几年。

画家的传记总是要收录一些画家的画作。这本传记的特别之处在于无论是梵高早期的素描是后来的水彩、油画都和故事开展交相呼应的。比如:



文森特到达海牙的时候,毛弗还在德伦特。于是他在莱恩车站的后面找了一处栖身之地。这是他用14法郎月租金租下来的空房子,作为画室,已经相当宽畅。室内凹进去的地方可以用来做饭,朝南有一个大窗户,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一片碧绿的牧场,然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沙丘。


《屋顶》,梵高,1882

此画是梵高从在海牙的工作室看到的景象


他让克里斯汀裸体坐在火炉旁的一段小木头上,他把那段木头画成了树墩,又画上一些草木,看上去就像在室外。在画面上,她那关节宽大的手放在膝盖上,低下头,把脸埋到了皮包骨头的臂弯中,不长的散发披在背后,乳房松弛而干瘪,扁平的双脚踩在地上,透露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给这幅画题名为《哀伤》。

《哀伤》 梵高 1882




彩 蛋


这本《用太阳的颜色孤独燃烧——梵高传》预计将2018年2月可与我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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