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手工“画出来”的电影:《至爱梵高》致敬大师

文谈2018-12-05 13:11:31

是一部史上独一无二的全油画动画长片,耗时近7年,由125位画师手绘的近65000幅油画制成。《至爱梵高》(Loving Vincent)延续了文森特·梵高充满生命张力的厚涂式绘画风格,试图探索梵高的精神世界与死亡之谜。

影片结尾,随着《Vincent》响起,梵高回眸,黑白画面逐渐变为了他独有的笔触,真人与油画几乎无缝对接……

站在梵高的一幅画作前欣赏五分钟以上,你的大脑就会开始产生奇妙的反应。即使是今天,在这位伟大的艺术家逝世超过一个世纪后,他的一笔一画看来似乎仍蕴含着奇幻的能量,那种从饱受折磨的生活中喷涌而出的力量。现在,想象你正盯着梵高的一幅画作,持续90分钟——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你看到画面竟然开始动起来了。

这正是波兰画家兼导演多洛塔·科别拉想象中的《至爱梵高》。电影由一幅幅令人惊叹的画作组成,被誉为“世界上首部纯手绘油画电影”。这意味着电影近65000帧画面中的每一帧,都是由手工绘制的油画组成。而且这些油画还要贴合梵高的绘画风格,真可谓是一项几乎疯狂的工作。我们可以想象得出,这些努力将会给观众带来什么样的观影效果——将他们拉入梵高作品所呈现的那个疯狂而感性的世界。

故事从梵高去世后一年说起。大胆的配色,厚重而又富有活力的笔触,将传统的真人动作镜头转变成了生动的油画动画,再加上克林特·曼塞尔绝佳的配乐,让整部影片更增光彩。这是一次超乎寻常的体验——漂荡在梵高的《罗纳河上的星夜》(Starry Night Over the Rhone),走进《夜间咖啡馆》(Café Terrace at Night)小酌一杯。这仅仅只是电影涉及到的近130幅梵高作品中的两幅。导演与编剧兼联合导演休·威尔士曼一起,将这些油画编织成了一个相对传统的侦探故事,成就了这部独一无二的作品。

大多数人只知道梵高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可很少有人会去深究——而且也没人能确切知晓——梵高死亡的真相。1890年,梵高居于法国奥维尔期间,这位饱受折磨的艺术家死于胃部枪伤(可能是自己造成的)并发症。梵高被认为是开枪自杀的。他在遗书中强调:

不要责怪任何人,是我自己想要自杀的。

可是,梵高之死仍存有疑问:他是否在替他人遮掩呢?这奇怪的伤口会是一次意外吗?如果这真的是一次自杀,是什么促使他做出如此绝望的举动呢?

当然,科别拉和威尔士曼的电影不可能破解这一未解之谜。不过,他们在电影里“聘请”了一位英俊的年轻人——阿尔芒充当业余侦探。阿尔芒是大胡子邮递员的儿子——两人都是梵高多幅肖像画的模特。在梵高的画作里,阿尔芒总是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黄外套。他执迷于这个案件,开始着手寻找问题的答案——“一个人如何会在六周内从平静到自杀?”

电影中的阿尔芒

从阿尔勒(在这个法国城市,梵高逐渐变得癫狂)到奥维尔(他去世的城市),阿尔芒采访了任何可能了解梵高死亡真相的人士。此外,他还负责给这位伟大艺术家的弟弟——提奥·梵高送一封信件。可阿尔芒了解到,提奥当时已不幸去世。不得不说,天意弄人。

电影画面

梵高原作

尽管文森特·梵高早已作为一位“疯狂的天才”永垂于世,这部电影的制片人们仍尝试创作一幅更细致更入微的肖像画,来向这位伟大的艺术家致敬。片名“Loving Vincent”(至爱梵高)来自梵高书信的末尾落款“Your loving Vincent”,直译过来就是“爱你的文森特”。

不过,《至爱梵高》这部电影也可以被简单看作是一部致敬梵高和展现对其狂热崇拜的电影——耗费了工作人员近七年的艰苦努力。最终的成片堪称是对印象派的再度诠释——阿尔芒从各种近乎矛盾的角度综合分析这一案件,收录了与梵高熟识的人们对其的看法——从梵高用野性、梦幻的色彩描绘过的画材店老板唐吉老伯,到他用精致粉彩渲染过的神秘年轻的玛格丽特——加歇医生的女儿,加歇也是阿尔芒最想采访的人。

《花园里的玛格丽特·切加特》

单凭摄影无法展现梵高自相矛盾的性格, 事实上,此前的传记片都倾向于选择他矛盾性格中的一面,进行深度探索。而这部电影则全面描述了梵高的复杂性格,从头到尾都保留了他的清晰面貌。这进一步反映了创作方的理念——如果想要真正地理解梵高,就要从他遗留下来的作品出发。

电影画面

梵高原作

然而,这部电影的制作方式却引出了一个特殊的问题:制片人招募了许多演员,其中许多人都小有名气,他们赋予了角色以生命。但是,因为电影的拍摄方法涉及转描技术(注:rotoscope,把预先拍好的影像转换成CG动画,然后由画家们画下来)电影所需的绘画风格基本与梵高的绘画风格在哲学上是相反的。

演员进入绿幕拍摄,然后转换成CG动画,由画家们画出来

虽然这种技术算不上“作弊”,但却将120余名油画家的发挥范围束缚在了镜头内。这样一来,尽管解决了表面上的质感问题,这却也牺牲了梵高所运用的取景、透视等技巧。电影中黑白的倒叙场景看上去更显奇怪,也许换成另一种方式——比如草草的铅笔素描——带来的效果会更直观。

这些油画背后的125位画师,由来自全球5000名申请者中筛选而来

这部电影给梵高生命的最后一幕带来了诗意的悲剧感,也让观众对他是怎样的人有了新的认识。这部特殊的作品足以从当今良莠不齐的电影市场中脱颖而出。梵高总能捕捉到更深层次的真实感,而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成为了这部电影的制片人们追随的典范。

《至爱梵高》预告片:


原文选自:《Variety》杂志(点击阅读原文查看)

作者:Peter Debruge

译者:赵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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